她抽手得太快了,池欲遲鈍的大腦甚至需要慢幾秒才能反應過來,但比動作和感官更快的是那一刻席捲全身的茫然和酸楚。
這甚至蓋過了易感期的灼熱感受,疼痛使得池欲驀地彎下腰,池雅趕緊上前一步扶著池欲坐下。
池雅雖然面上表現得還冷靜,但望著池欲的時候能從她的眼神里察覺到心疼之意,池雅就這麼一個孩子,自然是處處為他考慮。
池雅撫摸著他的後背不住地安慰:「抑制劑馬上送來,在堅持一會,這個病早晚要解決。」
常瑞還在醫院裡,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,房間裡池欲刻意壓著的呼吸聲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池雅轉過頭看宋清,郁瑟明白這個舉動的意思,現在唯一能緩解池欲易感期症狀的就只有宋清的信息素。
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,無論池欲如何克制都會泄露些許信息素,作為他高匹配度的對象,想必宋清此刻也不好受。
郁瑟聞不到信息素,就站在一邊。
室內安靜片刻,宋清接受到了池雅的信號,他上前一步,從一旁的手提包里翻出一隻抑制劑。
宋清微微彎腰解釋:「夫人,這是特效抑制劑,昨天剛從仁心拿到的樣本,救急用。」
宋清不愧是畢業幾年就能在京城政壇站穩腳跟的人,這份周全和穩妥就算是池雅也少見。
池雅面有詫色,很快又神色如初地讚賞:「你有心了,給他注射吧。」
從郁瑟幾次碰到宋清獨自注射抑制劑來看,宋清是有注射抑制劑的經驗的,現在沒人比他更適合做這個事情。
而且池雅很放心他,高匹配度的AO在同一個房間,其中一人還正處在易感期,放在生物里,這是一道答案顯而易見的題目。
alpha極有可能進入被動易感期,釋放信息素,加劇雙方易感期症狀,渴望標記與撫慰……
AO問題是社會一大熱議點,也是競賽的高頻考點,類似的題目郁瑟已經寫過很多遍了,只是她當時不會想到自己會親眼看到這個局面。
更何況是注射抑制劑這樣親密舉動,無法避免的會涉及到腺體,其中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說起來現在的場景很古怪,作為池欲正牌女友的郁瑟站在一邊看著一個alpha正在為自己的男友注射抑制劑。
明明這個場景郁瑟應該發言的權利,但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覺得她應該被排除在外。
池雅問她: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他腺體一直不好。」
郁瑟說不是。
池雅講道:「今天還要你大度一回,常瑞還要一會才能到。」
郁瑟沒立即接話,池雅站在她的前面,剛好擋住池欲,從郁瑟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,身體緊繃,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異常。
站在他身前的宋清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,背對著郁瑟正在調配試劑。
消毒,抽取藥劑,宋清的動作有條不紊。